路知远看着裴渊的侧脸,夕阳真是个好东西,这样的人,眼神里竟然也有了一分半分的温柔缱绻。
然而金红色落得很快,不消一会儿,那片墨蓝的海水就吞没了那点光亮,原先夕阳下格外好看的蓝色又恢复了昔日平静与冷漠,海水依旧是冰冷的,底下暗流涌动。
西海岸的天气变幻无常,前一刻还好端端的柔声细语地像是个姑娘,后一秒就能够瞬间翻脸,变成嘶吼愤怒的猛兽。即便是这儿几十年的老人,都不会在没有百分百把握天气的情况下走在夜间的礁石间。
裴渊赤脚就走在海边礁石上,路知远劝他:“很危险,很滑,待会儿要摔跤的。”
裴渊转过身,冲他伸出手来。
天边还有点光亮,带金色的残余,卷着海风,裴渊站在下面的礁石上静静看着他。
路知远犹豫了下,扶着他的手腕下去了。
倘若明天西海岸的沙滩上冲上两具年轻人的尸体,裴渊也只能委屈着算是给他殉情了。
裴渊说:“鞋脱掉好走些。”他拿手指着岩壁上的一片藤壶:“看这个。”
路知远看了一眼就头皮发麻,避开目光:“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裴渊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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